
　　第17章 时间总在流逝
　　桃香想象着自己穿着那身衣服，与自己曾经的好友，在舞台上唱跳，为台下的粉丝带去欢笑，贩卖着梦想。
　　
　　尽管她们唱的不是自己的歌，但是她们一定能火。
　　
　　想到这里，桃香锁上自己的二手手机，进而变得实在有些沮丧，她总是患得患失。
　　
　　而事实上，在拒绝事务所的要求后，经纪人曾以合同为约束，让桃香进行过偶像唱跳的预先排演，他想借此再挽留一次桃香，而这次演出在事务所内部的评估中有过相当高的评价。
　　
　　“这一定能火。”经纪人借此再次向事务所的上层证明着Dia-Dus的商业价值。
　　
　　如果说桃香曾有过认同转型的想法，又被奈奈阻挡在了接受的门外；而尝试过一次的桃香，就彻底无法认同这种表演形式了，那之后她只是因为不想认命，而确定了自己要离开的脚步。
　　
　　最后离开事务所的那天，奈奈带着微笑把自己领出门外，爱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，凛则安慰着她并与桃香赌着长达十年的气。
　　
　　总有一天，桃香心想，总有一天。
　　
　　但现在的桃香却只有沮丧，就像她当时穿着那身衣服笑着唱完、跳完后只剩下空虚一样。
　　
　　“你在想什么呢？”安和昴用手在桃香的脸上挥了两下，“所以要不要鼓手咧？”
　　
　　“……当然可以，要不要立刻试试看？” 所以这次，哪怕不能陪着那个火一样的女孩走到最后，也要为她找寻到绝对可靠的人。
　　
　　桃香自然明白，无限多的可能性正向她敞开自己宽敞的门扉，尽管站在此岸的桃香只能窥见一点轮廓；尽管到最后也到达不了门前；尽管自己所做只是无意义的尝试；但桃香也已经甘之如饴。
　　
　　那之后一年间发生的事情，桃香永远记得，即便不去回想，也一直萦绕在她的所有时刻。
　　
　　…………
　　
　　在她的货车行驶前，河源木桃香从前窗上取下因太阳暴晒而褪色的相片。
　　
　　那时，她和井芹仁菜在巡演的起始站拍了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自己吐着舌头，伸着中指，而身边的女孩儿也在模仿着自己，虽然笨拙但是又可爱至极。不远处，有一位戴着墨镜的蓝色短发少女，用双手拿着自己的外套，恬静地注视着自己，她们之间隔得有些远，而且由于蓝发少女正要向反方向走的缘故，她的身体朝一侧倾斜，在静态之中，也能看出她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扩大。
　　
　　现在的桃香保有的有关她们的照片已经很少了，这张也是为数不多的收藏中的一张，她之所以没有丢掉这张照片，是因为她还不能最终忘记这一切。
　　
　　那时的她二十二岁，决定带着“Togenashi Togeari”进行一次巡演，仔细算算，那年是从Club Citta的演出后的第二年。
　　
　　那段时间里，井芹仁菜结束了自己的高中学力认证考试，她本来就不笨，高中时学的知识很快就捡了起来，只是这些知识千篇一律，实在难以让仁菜集中注意力。于是，在学习之余，她不断写作着歌词，并开始接触更多有关乐理的知识，当然，她的吉他练习也一直没有落下。
　　
　　安和昴则遵从了外婆的意见，从演艺专门学校毕业后，就开始接触更多有关演艺的通告，起初她只能跑龙套，并且总是被导演呵斥。每当她感到气愤，她就会拿起鼓棒，到排练室里练个通宵。
　　
　　Rupa在打工的同时，开始更多关注和混音相关的工作，慢慢地，她走进了混音圈中，并在音乐制作的路上越走越远。当然，这没有让她的Bass演奏生疏，相反的，她开始更多地与各种二流乐队进行合作演出。
　　
　　海老塚智没有放下自己对创作与到往武道馆的追求，不如说，她一直是最赌气的那一个。在乐队停止活动的一年中，她对乐队的SNS账号最为上心。常常是海老塚智将音乐制作好，然后传递给桃香，经过修改后，再由仁菜简陋地录好音，再上传到SNS中，也因此，乐队在SNS上的粉丝数依然有增无减。
　　
　　桃香的追求某种意义上同智一样，唯一不同的是，她选择去更好地理解听众的喜好、更多地尝试不同的风格，因此她开始辗转于之前认识的乐队中，进行供曲。
　　
　　与井芹仁菜的一年中，桃香重拾了很多过往的关系。在那次演出后，奈奈主动联系了她。
　　
　　起初她还不愿意去，但在Club Citta演出后，所有人都暂时离开时，桃香再次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眸。奈奈得知了桃香的思考后，提议为她引荐一些供曲工作，这些工作大多数都是和Dia-Dus所处事务所管辖下的其他乐队进行合作，进行简单的商单雇佣关系。
　　
　　也是那年的某一天，百无聊赖的井芹仁菜在就业活动时，看到挂在便利店门口的Dia-Dus的全国巡演海报，她想也没想，就一封短信发到刚刚在甲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桃香手机里。
　　
　　“桃香姐？要不要也去全国巡演？说不定能获得更多人气。”隔着屏幕，桃香也能感受到仁菜的跃跃欲试，“而且我学力认证也考完咯，全优！”
　　
　　其实桃香思考了很久，究竟在什么时点再将乐队重组起来，她本想等待自己的歌曲有了名堂后，能够背负起所有时才开始，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够有所保障。
　　
　　但是近一年的尝试，让她总有些力不从心。
　　
　　这些天来，每当她从奈奈介绍的甲方办公室走出，看着写在纸上的修改意见，再低着头乘坐电梯移步到大门前，听着高跟鞋底扣在事务所的瓷砖地板上的顿挫声时，她自己脑中的倒计时又开始“咯哒，咯哒”地响个不停。
　　
　　她总感觉自己的时间在流逝，可是却也怎么都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在催促着她。
